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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涯2016年第6期  文章正文

冬天的菜市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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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

  八点多,天灰蒙蒙,脏脏的。间隔的几场小雪,半死不活地积在水泥地和泥地上。商户们也懒,只把自家店铺门口的雪铲一下,乱糟糟堆在一边,满眼的凌乱不堪。

  冷的缘故,人缩手缩脚都起得迟。几辆准备卸菜的大卡车,凌晨三四点才到,满车好像都蒙着一层冰冷。一会儿,几个男人走过来,不大情愿的样子,裹在旧军大衣栽绒领子里的脸,一律使劲向下缩着,半遮半露的,手也都缩在大衣的袖子里。

  有谁大声吆喝,几个人的脸才从大衣领子里面拱一下,手也磨磨蹭蹭从大衣袖子里伸出来。几个人围着车,散开,吱啦吱啦,解了固定篷布的绳子。这边解开了,再将绳子扔到卡车那一边。那 ……阅读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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